民运组织特使与温家宝总理对谈录(山寨版)
(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9月02日 来稿)
作者:王策
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温家宝2010年8月21日在深圳发表纪念改革开放30周年的讲话,其中着重谈到“不仅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,还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;” 并指出:“停滞和倒退不仅会葬送30多年改革开放的成果和宝贵的发展机遇,窒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勃勃生机,而且违背人民的意志,最终只会是死路一条。”该谈话发表后引起海内外各界热烈反响,期盼停滞多年的中国政治改革因之得以重新启动。就此,中国民联阵-自民党派出特使和温家宝总理进行了对谈,记录如下:
(幕启, 中国民联阵-自民党特使和温家宝总理相对而坐)
使(特使简称):总理先生好!
温 (温家宝简称): XX先生好!
使:记得2005年,总理先生在回友人赠送《黄宗羲全集》的一封信中说过:“身为天下人,当思天下事,而天下之大事莫过于‘万民之忧乐’了。行事要思万民之忧乐,立身要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我应谨记这些道理,并身体力行。”先生身为总理,能秉承古先贤范仲淹的忧乐情怀,身体力行,风尘仆仆,奔走于田间、工厂、天灾、矿难等现场,实在令人非常敬佩!
温:哪里,哪里,你过奖了!说实在的,我们政府的救灾工作还做得很不够。最近这次舟曲县的泥石流灾害,死了一千多人;前年的汶川地震死了七万来人,现场之惨状,想起来还令人黯然落泪!
使:确实令人非常伤心。现在中国的地震、山崩、旱灾、水涝、风沙、污染,诸多环境灾害频频发生,正严重威胁着中国人的生存。但总理有没有想到这些自然灾变背后,是否也有深层的人为原因在里面?甞闻良相治国如良医治病,摄理阴阳,以防患于未病之先为根本,不仅只是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,疲于奔命。中国社会现在可以说是百病丛生,正面临着全方位的精神、道德、文化、政治、经济、环境等危机。要整治这一系列的病症,未知总理先生有何治本之策?
温:这层道理我未尝不知,只是千头万绪,困难重重,利益集团,盘根错节,诸多举措,难以启动。你没有看到在救援汶川地震时,我调不动军机救灾,气得摔电话吗?想想我的前任朱镕基总理在98年奔赴号称“固若金汤”的九江市城防大堤决堤现场,发现堤坝中根本没有钢筋时,怒斥其为“豆腐渣工程。” 此词为朱总理首创,流传至今。 为了整治腐败,他曾抱必死的决心,口出豪言说:“做一百口棺材,九十九口送给贪官,一口留给自己。”结果怎么样?朱只作了一任总理,就黯然下台。10多年过去了,大大小小的贪官们还照样在制造形形色色的“豆腐渣工程”祸害人民。我们虽然都身为总理,却连标也没法治,哪里还谈得上治本呢,真是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”啊!
使:不过我们看到你前几天在深圳的讲话,觉得你实际上还在考虑治本之道呀。你强调“不仅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,还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”。我看这现行的“政治体制”正是目前中国社会最严重的病源体。我们很感兴趣,不知你说的这政治体制改革指的是什么?
温:我说的是:要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和合法权益;要最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经济、社会、文化事务;要从制度上解决权力过分集中又得不到制约的问题,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和监督政府,坚决惩治贪污腐败;要建设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,特别是要保障司法公正,重视保护和帮助弱势群体,使人们在生活中有安全感,对国家的发展有信心。
使:那我知道了。恕我直言,你讲的这种政治改革,同我们民间期盼的有所不同。你讲的改革只是专制制度下的如何改善以民为本的仁政。你讲要保障人民的什么权益、最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去做什么、要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监督什么、要保护和帮助弱势群体什么等等,在这里人民仍然是处于政治体制中被“治于人”的客体地位,他们需要你去为他们保障、保护、动员、组织、创造条件等等,人民在这里只是一群没有自主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,需要当政者“为民做主。”这样的政治改革,当然没法为现有的政治体制治本。
温:那你所理解的政治体制改革应该是怎么样的,能否说来听听?
使:我说你认识中的政治体制改革,实际上只是不改变现有一党专制体制下的行政措施改革。真正的政治体制改革,核心问题就是谁治理谁的问题。就是要解决国家政治权力的主体问题,这就是“民主”问题。
在民主政治体制中,人民自身是国家权力的所有者,他们既是治理的主体,又是治理的客体,在这里是主客合一的“自治”:人民自己治理自己,不需要一个外在于他的另一个主体来为他做什么。这就像一个太阳,它自身在发光、自身在运转,不需要别人来保护它发光,创造条件让它运行。
简单地来说,民主政体的核心就是“主权在民。”具体的来说,就是一人一票,选出自己认可的人,担任各级国家公职人员。在这体制中,贪污腐败的人尽管能蒙骗选民于一时,但不能欺骗人民于终身,一旦被揭发,不但他想竞选连任不可能,而且还会受到法律合理的惩罚。所以你们要解决政治体制问题,就是要过 “还权于民”这一坎。
温:你说的不错,“主权在民”是民主政治的核心价值,也可以说是普世价值,但就目前我所处的位子,还不能说到这份上。坚持共产党的领导这条红线,我还不能去碰。你不知道前些时候,我只是笼统地谈了一下普世价值,就遭到很多批评吗?
使:问题是,你不着手去解决这个问题,其他的都无从谈起。在破衣服上缝缝补补,终究还是件破衣服。人已经长大了,我们需要量体裁衣,做一件符合社会发展的新衣服。这是全社会各阶层人士所共同关心的事情,可以说是生死攸关。你没有看到社会正处在动荡崩溃的边缘,人民维权运动风起云涌,官民对峙日趋激烈,杀警察、杀幼童事件接连发生,这样下去,共产党还想用老办法统治下,能行吗?
温:我也有同感,所以我说,如果改革开放不继续深入下去,而且违背人民的意志,最终只会是死路一条。我们党内也有许多同志有相同的想法,只是我们的想法在党内还没有形成主流。
使:那么,你们为什么不把目光转向民间,同他们作些交流对话,以取得共识,共同来寻找答案呢?前些天来访的波兰友人米奇尼克,就建议民间社会人士要积极寻求同当权者对话。他认为不论是民主派还是共产党,都不愿毁了中国。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,让大家有一个循序渐进的民主化的讨论。他认为波兰的“圆桌会议”模式就是一个既不毁灭国家又能消灭专制的方法。
他深信,中国必然会发生民主化的变化,要不通过协商,要不通过冲突。他对推友说:“中国目前取得了极大的经济成就,一个自然的结果就是民主的演进。所有逆向的、试图阻碍自然演进过程的行为,都是违背自然的。我们波兰从前的领导人雅鲁泽尔斯基,他后来对我说,他当年铸成了一个大错,就是推迟了与反对派之间的谈判,并时间太久。我希望贵国的领导人,能够为未来做更好的准备。”不知道中国的领导人,有没有在作这方面的准备?
温:同民间人士对话,我个人是可以接受的。但是考虑到我党政治的传统,还没有出现过同政治反对派进行平等对话的事实。当年的反右派、文化大革命都是对反对派采取斗争打倒的严酷手段。“六四”事件中,学生要求同政府对话,没达成结果。我陪赵紫阳去广场看学生,也算是一次对话。赵紫阳泪洒广场,说了些很伤感的话,那时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。最后学生还是遭到了镇压。
波兰模式,目前看来还比较渺茫。再说中国目前的民间政治反对派,还没有强大到迫使政府非要坐下来同他谈判不可。而且目前也缺少像六四时期那种全民被同一事件动员起来的契机。
使:六四确实是一个契机、一个临界点,很遗憾赵紫阳当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,促成中国政治的转型,以致抱憾终生,默默死去。我不认为他当时已经是无能为力了。如果他当时能够留在广场上,和学生站在一起,以总书记的名义呼吁军队停止进城,进入电台呼吁全国人民起来支援学生的爱国民主运动,以及采取相关的断然措施,制止邓小平、李鹏等人的错误决定,那么六四完全可以是另外一个结局。面临如此变局,处于这么关键位置的他,怎么可以只会流泪呢?盖大丈夫掀翻天地,此其时也!
温:我看也未必,因为当时邓小平是军委主席,而赵紫阳不是,军队不听他的。
使:不!在这种人民群众已经起来的非常时刻,像赵紫阳这样身为中共的现任总书记,位高望重、深得民心的人,如果登高一呼,就算不是军头,也会促使军队倒戈,站到他和人民群众这一边。前苏联的叶利钦站到坦克上制止顽固派政变的时候,他是什么军头?罗马尼亚的政治反对派“罗马尼亚救国阵线”的主要领袖都只是已经下台的罗共官员。但一旦群众起来,军队倒戈,最高统帅齐奥塞斯科转眼就死在自己士兵的枪下。
古人说,“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。”人民群众的势一起来,就有事情可做。这就像在和平时期,你想改变一下办公桌的位子都难。一旦山洪爆发,泥石流一来,千万座大楼顷刻倒坍。所以说,要成就大事,必须审时度势,机会稍纵即逝。政治改革也是如此,势未来时,要待势、造势;势来时,就要乘势、用势。作为一个冲浪的弄潮儿,大潮起来时,不能优柔寡断,临阵脱逃。
温:很有意思,照你这样的说法,那么应该如何来看中国目前政治改革的“势”,特使先生能否说来听听?
使:好,我们先要来看看世界大势,自从中国在清末同外部世界接触后,中国的政治发展一直是随着世界的潮流在走。首先是力图仿效日本明治维新君主立宪的模式,发起“戊戌变法”;接着是走西方民主共和之路的“辛亥革命”。不管是君主立宪也好,民主共和也好,都是近代中国追随世界民主潮流的政治发展第一波。
一个世纪前,共产主义国际大潮涨起,所谓十月革命一声炮响,给中国送来了共产主义,中国共产党应运而生。二战后形成了以苏联为首的东欧社会主义集团和中国、朝鲜、越南等亚洲社会主义国家。这是中国搭上国际共产主义潮流的政治发展第二波。
接着就是苏联东欧剧变,共产主义易帜,重回国际民主潮流。中国民间也开始兴起一场场的民主运动。共产党则一方面开始了经济改革,重拾市场经济;另一方面却顽固抵制民主政治改革,以为人民吃饱饭就没事了。在中国重返国际民主大潮运动的第三波中,共产党虽然在经济上有所改革,但政治上仍然是逆势而动,引起社会的波澜起伏,形势险峻,最终必将被民主的大潮所淹没。
温:这样说来,中国社会的政治变迁,都好像是在国际政治的泥石流里浮沉打滚,只是一种历史宿命的安排,那么我们个人的作用何在?
使:问得好。这历史发展的潮流,就像大戏写好的脚本,具体的还要靠演员去演。这就是每当历史变迁大潮起来的时候,就有逆势和顺势两大潮流,为推动或阻止这历史的发展而展开互搏,演出一场场悲壮激烈、可歌可泣的历史剧来。这引领潮流的弄潮儿,用梁启超的话来说,就是历史的“首出人格”,也就是这历史剧的主角。个人的作用,就看你选择什么角色来演,怎么演。演得好,就可以推动历史的发展。当然,能有机会演主角的只是少数几个人。
比如说,在中国近代第一波大戏中,演正角的有光绪皇帝、康有为、梁启超、谭嗣同、孙中山、黄兴、等人;演反角的有慈禧、李鸿章、荣禄、袁世凯等人。在第二波共产主义浪潮大戏中,演正角的有陈独秀、毛泽东、朱德、周恩来;演反角的有蒋介石、汪精卫等人。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中,演正角的有胡耀邦、赵紫阳等。至于邓小平则身兼推进经济改革的正角和阻挡政治改革的反角,是个一身而二任的矛盾角色,令人叹息。须知经济改革的独木,难撑共产主义将倾的大厦,民主政治的转型是历史的必然趋势。现在的共产党人,正面临着为之殉葬或浴火重生的抉择。
环顾今日中国的政坛,在胡耀邦、赵紫阳之后,只有你有可能继承其未竟的事业,演出党内民主改革派的主角。这一责任,正历史性地降落在总理先生你身上,所谓“天降大任于斯人也,”不知你是否准备接此重任?
温: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。我出生在农村的一个教育世家。我的祖父、父亲和母亲都是教员。我的孩提时代是在战乱中度过的。战火烧毁了我的全家,包括爷爷亲手办得那座小学。旧中国的苦难在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。
我从在大学学地质到从事地质工作,整整25年。这期间大部分是在非常艰苦和恶劣的条件中度过的。我深知,人生的艰辛,也知道国家建设的艰难。
我在中南海工作了18年,全国2500个县区,我跑了1800个。 这使我更深的了解了中国普通人民的状况。我探访过萨斯和爱滋病人、我奔赴各种天灾人祸的救援现场,面对震后的丧失家园和亲人的灾民和矿灾遗孤的眼泪,我只有伴随他们流泪。我是情不自禁!我深知人民的期待,知道只有真正的政治民主才能保障他们做人的幸福和尊严。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。我喜欢讲普世价值,讲民主,讲政治改革。虽然我知道我做不到,但压抑在心里难受,还是要说。有人说我只会说漂亮话,不会去做;甚至还有人讥笑我是“影帝,”我可是有苦难言啊!
现在我只是尽其职守,踏踏实实地做自己分内的工作,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一些政见,希望在我的任期之内,能推动一些政治改革。但是还没有要担起演历史大戏主角的准备,而且对这样的角色怎么演,心中也没谱。
使: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“普通”的人了,你是历史拣选的“天下人。”就像上帝拣选谦卑的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,你将带领中国人民走向民主。你对中国人民的爱,将成就你的事业!你的地位、你的人格、你的思想、你的历练、你的亲民,已经为你准备了大部分的条件,只是目前温情有余,刚毅不足,唯一需要增强的就是如何发挥你潜在的胆略和勇气了。胆略和勇气来自对自己所从事事业的坚定信心和为之舍身的精神,而这些你也具备了。记得你就任总理后,曾引用林则徐的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福祸趋避之”为座右铭,所以只要你有决心承担起这个角色,不畏艰险,勇于攀登,一定能达到光辉的顶点。
至于你担心这主角怎么演,如果你有兴趣,我倒可以谈谈自己一些粗浅的想法,供你参考。
温:你不妨说来听听。
使:我想你这个角色可以有两种演法,一个是“正剧”,一个是“奇剧”。正剧的演法,就是因势利导,主动出击,步步推进,水到渠成,可能需较长的时间达成目标,这是乘势改良的方法。奇剧就是激起对决,引发剧变,破局出走,另创新局,以极短的时间达成目标,这是造势革命的方法。步骤是先演正剧,以引动其势,如受反弹,则采取奇剧,因势造力,大开大合,天地翻覆,成功可望在反掌之间。
温:我还是不大明白你讲的意思,能不能稍微说具体一点?
使:好吧,我不妨做一些具体的阐说,看看这出戏如何拉开序幕,如何发展,如何进入高潮,从而达到圆满结局。当然,这只是一种虚拟的沙盘推演脚本,真正的如何演出,则要看事实的发展的具体情况而定了。
记得前几年你在新加坡时说过,希望在中国村级选举搞好了,就能搞乡镇选举,乡镇能够直选了,就能够选县长等等。最近又传说,你在今年两会前夕,以个人名义提出建议,希望两会期间能够把县级直选提上议事日程,三年内实行县长直选。由于没有得到最高层的首肯而没有向大会提出。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,这就触及了我前面讲到的主权在民,公权力产生的合法性,及其执行和监督的民主政治根本问题。你的这种民主选举由下而上,逐级递升的方案,循序渐进, 比较稳妥。我们民联阵-自民党前几年也曾提出过以“增量递进”的方式进行政治改革的方案,同你所提的精神非常相似。如有兴趣,我们可以把相关文本提供给你作参考,这里就不多谈了。
我觉得要做正剧的话,首先就要把这提案公开化,一方面向中国的政府立法机构和共产党的决策机构正式提出;另一方面也要同民间反对派展开对话,就此问题进行讨论。选举问题就是民主政治的核心问题,西方民主政治的发展史,就是一部选举权逐步扩大完善的历史。如英国的大宪章运动,就是工人争取取消财产限制、公平选举权的政治运动,在宪章上最多的一次签名达300万人。
如果你在政府与党内争取到足够的支持以及民间的拥护,使你的提案获得通过,那就是政改的大戏拉开序幕,改良正剧正式开演。接着就乘势而上,密集的提出一个又一个政改的方案,造成类似一种当年清末“百日维新”的热烈局面,把改良正剧推向高潮,中国的民主之舟杨帆起航。
温:我觉得你的想法似乎太理想化了。党内的保守势力很大,他们不会轻易让这种提案通过的。可能第一个方案就被封杀,更谈不上接二连三地提出其他改革议案了。还有,就算通过了头一两个方案,他们也会组织力量进行反扑的。
使:对!这就是我接着要讲的如何来筹演“奇剧”的构想了。你一旦抛出这这个话题,就是引爆了一个政治角力的引信,就像炸开了锅一样,各种政治力量都会纷纷登场表演。这可不像你在深圳讲政治改革一样。在那里“政治改革”四个字只是一个抽象的词汇,各有各的解读。这可是动真格了。在你公开提出这议案之前,你就要先作内部的串联和民间的非公开的沟通,以争取最大可能的支持。一旦走出这一步,就是走上了不归路,非成功不可。
温:那么,除了争取各方支持,还要做什么样的准备呢?
使:话题!那就是要准备话题,更大的话题。也就是能凝聚全国人民最大最普遍民心的话题,来作为你同保守派对决的武器。随着你抛出的县长直选的话题,必然引发涉及各级官员腐败,人民各种权力受到侵犯,造成维权运动此起彼伏,拆迁户抵死反抗,大量含冤访民群聚北京,等等社会不公乱象无法得到解决的更多议论。
就此,我们民间人士可以准备一个像《中国公民权利大宪章》之类名称的文本,来动员起全民的力量来推进这场政治改革运动。民主革命运动总是和人权问题的解决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美国的《独立宣言》曾被马克思称为世界上“第一个人权宣言”,它宣称一切人生而平等,上帝赋予他们诸如生存、自由和追求幸福等不可转让的权利。就是为了保障这些权利,人们才建立政府。任何政府一旦损害这些权利,人们就有权改换它或废除它,建立新政府。美国人民之所以追求独立,就是基于英国政府践踏了他们的这些权利。
我们也知道在法国大革命中通过了《人权宣言》,并由制宪会议采纳成为法兰西共和国国宪法的序言。《人权宣言》認爲:“無視、遺忘或蔑視人權是公衆不幸與政府腐敗的唯一原因。”尊重和保障人权,是现代文明社会立国的根基。
还有前面我提到英国工人的大宪章运动,它有效地推动了英国的民主制度发展。捷克也有著名的“七七宪章”运动,在捷克的民主化过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,最后迫使当局让步,同反对派举行了“圆桌会议”,完成了捷克的民主转型。
你也知道2008年,我们民间人士也推出了《零八宪章》,比较全面地阐发了民主宪政改革的理念,有一万多人签名,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。我们可以从公民权利的角度对此加以发展,发起一场“公民权利大宪章”运动。
《中国公民权利大宪章》除了参考包括联合国的人权宣言、社会、政治与经济权利宣言等内容外,还要加入针对中国社会、政治、经济特殊情况的内容。把一些政治改革的基本内容,以权利的形式,作出表达。比如在选举权上,对候选人有进行差额选举的选择权利,不接受只在同额候选人名单上划圈圈,被变相剥夺选举权。公民个人可以不由任何政党提名,自行依法参选、竞选各级公职的权利。在结社权上,列出公民在三人以上有组建政党的权利。在言论自由权上,列出公民有自行出版、办报、办电台的权利。公民有申诉司法不公的权力,政府有义务建立各级巡回上诉法庭,到全国各地解决上访无门问题,以保障公民申诉的权利。公民有免受各种形式的刑讯逼供的权利。公民有揭发官员贪污腐败而不受打击报复的权利。公民有免受警察、城管暴力对待的权利。拆迁户有要求公正补偿,拒绝暴力拆迁的权利。公民有保护自己身体完整,拒绝被阉割、结扎、摘除器官的权利。公民有享用安全的饮水、食品和药物的权利,公民有自由迁居,平等地取得其居住地户籍的权利。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,免受因信仰而受迫害的权利。政府有责任建立“人权法庭”,对一切侵犯公民权利的个人和团体做出相应的民事或刑事处分。诸如此类,等等等等。
《中国公民权利大宪章》经政府立法机构或全民公决通过后,其法律地位要在国家宪法之上。宪法的条款不得违背此公民权利宪章。或者直接把它作为修改后的新宪法前言,以取代现有的宪法前言。
温:我觉得你把人权问题提到这样的高度是对的。我亲眼目睹那么多的人间灾难,很多都是由于蔑视人权的结果。就像中国的矿难频频,每年死亡人数在5 千至7千之间,就是无视广大矿工的生命权、安全工作权结果。 今年7月7日,我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,坚持要求“企业领导轮流现场带班与工人同时下井、升井”,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。听说山西有个县委书记,同工人一起下到400米,就吓哭了。
使:正是。所以说中国目前存在的最大的问题,也就是最能凝聚民心的问题,就是人权,也就是公民权利问题。这也就是中国民主化的突破口。接下去的重头戏就是要从这里唱起。这要演成一场大合唱,体制内外配合,社会上下互动,才能把这大戏推向高潮。
一方面,你在上面提出你的提案,不管成不成功,通不通过。一次不成,再次提出。这个提案不行,换个内容,再提新的提案。总之把政治改革的话题,以不同的内容、不同的方式,轮番提出,不断升温,必然引起全社会的关注和投入。另方面我们在下面接过你的话题,予以阐述发挥,鼓动民间社会各阶层对你的支持。
与此同时,我们发动社会各阶层的人士共同参与起草《中国公民权利大宪章》。把大宪章作为这次政治改革的标志性文本,组织人民参加讨论、签名联署。最后在合适的时机,发动全国各地大宪章运动的参与者带领维权的、上访的、下岗的、拆迁的、退役的、受灾的、受难的、受毒的、受骗的、受迫害的、受侮辱的广大人民群众,同步上街,浩浩荡荡,高举公民权利大宪章的文本,披红挂彩,敲锣打鼓,正式向中央和地方的各级政府和立法机构呈送,要求予以通过。这时就进入了造势对决的阶段,你要作好破局出走,另立新局的准备了。因为你的演出,将要起决定性的作用。
温:你讲到这里,使我的心也怦怦跳动,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六四天安门广场的情景了。那时真是红旗招展,人山人海,各界人民都出动了。
使:对!我们就是要重造这一情境,以完成当年天安门民主运动未竟的事业。这时的对决阵势一拉开,必定会出现一种胶着的局面。先是政府拒绝接受,群众不愿离开,可能就在各地的公共场地安营扎寨,坚持不走了。不过不同的是,这次我们可不搞绝食这种自残的行为了,说句玩笑话,我们也得首先学会尊重自己的生存与幸福的权利,何必自苦。我们要把它办成一个男女老少、全民参与的嘉年华会,在那里唱歌跳舞,嬉戏玩乐,演讲辩论,直到胜利。
接着,你就要在政府方面做出积极回应,主张应该接受这大宪章,并予讨论通过。由于你的支持,增加了人民群众的分量;同样的,由于人民群众已经起来,也增加了你在党内讲话的分量。如果你的主张在党内占了主导地位,大势所趋,面对压力,共产党明智让步,那么大宪章运动取得胜利。就像波兰、捷克的天鹅绒革命一样,接下来着就是要召开政府和大宪章派的“圆桌会议”,平等协商,中国的民主转型以和平革命的方式完成。
温:如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利,那又会是一种什么结果,是不是又会像当年的天安门广场一样,被血腥镇压掉?
使:估计不会,要是真的出现武力镇压,就只有生死相搏了。所以,我的第二种设想就是,如果你发现你的主张不能被党内多数人接受,会出现武力镇压的可能,这时就是你破局出走,另创新局的时候。你要及时地进入请愿群众的结集营地、或支持你的地区或兵营,号召大家准备抵抗,呼吁军队倒戈站到人民一边。一旦当局真的开始镇压,出于自卫的权利,我们就要发起全民抗暴起义,以当年南韩人民在光州事件中反抗全斗焕独裁政府暴力镇压的精神,全力抗争!
我看一旦出现这种情况,当局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倒台。由于你在关键时刻,毅然站到人民一边,以身作则,给党内军内发出了明确的号召,很多人就会站到你这一边来;人民也会在你的领导鼓舞下,群情激昂,奋起斗争。
你像古希腊神话中大地女神的儿子安泰,只要他的脚踩着大地,他母亲就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力量,使他战无不胜。你走遍祖国的千山万水,你把温情送给千家万户;你有一双安泰的脚,人民就是你的大地母亲!只要你同人民站在一起,你的力量就是无穷的!胜利必将属于你所参与领导的大宪章派!人民的起义,军队的倒戈和党内民主派的站台,最终会迫使政府让步,甚至垮台。
估计这种对峙的局面,很快就会结束。要么就是以“圆桌会议”的模式议和解决,通过《中国公民权利大宪章》,达成中国的民主转型;要么就是以罗马尼亚的模式,全部推倒重来,从而结束独裁统治。至此,中国人民最终得以摆脱专制独裁的枷锁,有权利来建造一个属于人民自己的美好家园。
好了,这就是我对即将到来的中国民主化这场大戏所勾画出来的可能脚本,其主角非先生你莫属。太史公说:“盖世必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;有非常之事,然后有非常之功。”深望先生为天下苍生计,敢为非常之人,而行非常之事,而建非常之功,则苍生幸甚、天下幸甚!请先生受我一拜!
使:(起身敛容,向温总理抱拳作揖,深深一拜。)
温:(无语,陷入沉思。)
使:(轻声吟诵起温总理所作的《仰望星空》诗:)
我仰望星空,
它是那样辽阔而深邃;
那无穷的真理,
让我苦苦地求索、追随。
我仰望星空,
它是那样庄严而圣洁;
那凛然的正义,
让我充满热爱、感到敬畏。
我仰望星空,
它是那样自由而宁静;
那博大的胸怀,
让我的心灵栖息、依偎。
我仰望星空,
它是那样壮丽而光辉;
那永恒的炽热,
让我心中燃起希望的烈焰、响起春雷!
(温家宝总理徐徐起身,走到窗边,伸手拉开那厚厚的红褐色窗帘。骤然间,一道闪电射进暗室,把四壁照得如同白昼。)
(声明:此山寨版“对话剧”之内容纯属虚构,并非纪实。读者请以纯文学畅想作品视之可也。作者:王策 2010/9/1 于马德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