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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 日,林迪先生告诉我说黄先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,问我是否知道他们的下落。我说不知道,可能已经离开杭州了。林先生又去问了其他人。第二天,我在网上看到了林迪先生写的《德国媒体采访浙江民主党人不成下落不明》的报导,知道黄先生他们还无消息。16 日,我又给黄先生打了三个电话,仍是没有人接听。不过,我想他们不至于被警察抓进去,如果要抓,早就抓了。再说,共产党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抓外国记者。
德国记者杭州采访风波
吕耿松
12 月11日(星期一)下午 5点零 6分,朱虞夫打电给我,说他已被七八个警察围困,要我立即给 13817037084的机主打个电话,接通后去接对方。我问他这个机主是什么人,叫什么名字。他说他也不知道,叫我赶紧打。我立即拨通了这个电话,机主是个男性,他问我是谁。我说我是朱虞夫的朋友,他现在正被一群警察困在家里,让我跟您联系。对方告诉我他姓黄,正在上海开往杭州的高速公路上。当时我以为他是当地朱虞夫的一个朋友,随即打电话告朱虞夫他的朋友目前还在海宁的高速公路上,但朱虞夫的手机已拨不通了,家里的座机也没有人接。我预感到情况不妙,立即发短信给吴远明、来金彪、徐光、林辉等,向他们通报情况。正在发的时候,我居住的九莲社区的治安主任来敲门,说是找我妻子有事要谈。我告诉他我妻子不在家,叫他吃了晚饭后再来。其实他是来监视我的,而当时我却全然没有察觉。
大约7点 10分左右,我正在吃饭,黄先生打来电话,说他们已到了杭州,问到我家来方不方便。我表示欢迎他们来,并把家庭地址告诉了他。这时,我仍不知道他们是谁,把他们看成是外地来的民运朋友。吃完饭后,黄先生又来电话说,他们不来我家了,叫我到杭州剧院附近的星巴克咖啡馆见面。本来说好要过来的,现在又改变主意不来了,我估计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可疑的情况,我迟疑了一下,但马上就答应过去见他们。因前一天晚上在邵逸夫医院门口电动车的电瓶被小偷偷走,我找了辆自行车,但骑了十几米路,发现自行车没有气了,于是把自行车拉回家打气。一边打气,我一边考虑刚才的情况,所以气打完后我准备换个方向走,从后门抄小路去。正当我把气筒放回原处,出来要拉自行车的时候,发现社区警务室的片警和治安主任过来,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出事了。片警对我说,你晚上不要出去了,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下。我回他为什么,他说有件事要我配合一下,并告诉我是市公安局要他来找我的。我马上意识情况的严重性,脑子里盘算着怎样把这个消息传出去。我推上自行车,说我把车子放到车棚里去,让他们等我一下。他们说车子拉到派出所去好了,我说一路上推着车子手太冷了,还是放到车棚里好。本来我想到车棚里打个电话告诉外界我这里出事了,但片警紧跟着我,还抢着帮我锁车子。看看无法脱身,我又往家里走,片警问我回去干什么,我说回去解个手。他说解手到派出所去解好了,不让我回去。我说我有高血压,每天饭后要吃药,今天忘了吃药,这药必须吃。片警无话可说,但仍紧跟着我。我开门后自己拿了双拖鞋穿了,叫他们在外面等,我想他们不至于穿着脏鞋子跑到我的房间里。他们确实犹豫了一下,我趁机立即跑到厕所里,关上门,给吴远明打了电话。因我刚给吴远明打过电话,说我要去见黄先生,所以我只说了一句"我去派出所了",吴问了一句:"哪里?"我又重复了一遍,但派出所的"所"字还没有出口,片警就把我的手机夺过去了。我喊了一句:"你怎么在我家里抢我的手机?"他很尴尬地又把手机还给了我,说去一会儿就行了,没有必要给谁打电话。我说给老婆打电话,但没有打通。我又写了个条子,说电话没打通,我留个条子给我老婆。但片警把条子也拿走了(后来在路上还给了我)。第二天我在手机查了一下,我给吴远明打电话的时间是 8点零 2分。
给吴远明打了电话后,我心里就很坦然了。片警也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了,一路大家说话语气比较平和。片警问我刚才打算到哪里去,我说我老婆的小姐妹来了电话,我打算去叫她。他说你不要瞒我了,我们今天把你叫住完全是为了你好,否则你到了那里,就回不来了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意识到我今要见的那个人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,但也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人。我猜想会不会是从海外来的民运人士,令当局如此紧张。
到派出所(翠苑派出所)后,社区治安主任走了,但西湖区国保大队大队长来了。片警告诉我,这是国保大队陈大队长。我说,以前我见过的大队长不是姓楼么?他说那个是副的,今晚这个是正的。他再次强调了今晚问题的严重性,说如果问题不是很严重,陈大队长是不会亲自来的。陈大队长也肯定了他的说法,说这是上面布置的,如果我不被阻止住,那么确实是"一去不返"了。陈大队长对我说,他们每天都在互联网上关注我,念我曾在公安院校教过书,把我当老师看待,对我还算宽容。但如果我今天晚上去"淌那趟浑水",他们也爱莫能助了。看来他们今天晚上主要是为了阻止我去见人,并不想问什么东西。所以我一口咬定出去是为了通知我老婆她小姐妹来电话这事,他们只是说"你出去干什么大家心知肚明"外,再也不问什么了,只是跟我聊天,要我"为妻子女儿想想"。陈大队长大概跟我谈了半个多小时被一个电话叫走了,后来再也没有来过。片警跟我聊天,看来他们对我进行过很仔细的调查,连我老家哥哥生病,我父母家的条件不如我岳母家的情况也知道。我当过农民,片警也当过农民,我们就谈农村的事,谈农活怎么干。他是杭州郊区的农民,我是临安山区的农民,有些农活的干法是不一样的,比如他们插秧时种六棵苗,我们种七棵苗。所以他说我没当过农民,是吹的。我说我们那里插一首秧是七棵苗,腿外侧各两棵,胯下三棵,这样种人不累;而如果种六棵苗,胯下只能种两棵,人要站得很直,很累。听了我的分析,他说你倒是真的当过农民。
在和片警聊天的过程中,我不断地提出要回家。我说你讲过不需要多少时间,怎么老是把我撂在这里不放?片警说要请示过上级才能放我。我提一次,他请示一次,大概请示了三四次。我猜想,这段时市公安局可能在围剿黄先生他们,也许朱虞夫会被关起来。但我没有想过吴远明、来彪他们会出什么事。深夜12 点了,我又对片警提出要回家,他向上面打了个电话,然后说可以走了。到家时,是12 点10分(我家离派出所不远)。
走前,我把手机放在厕所的卫生纸里面,因为我怕手机被警察拿走后里面的短信会被看到。到家后,我连忙打开手机,发现我走后不久黄先生给我发过短信,但我担心黄先生他们可能也被公安局带走,所不敢贸然回电,先打了个电话给吴远明。原来,吴远明接到我的电话后,立即到外面用公用电话给范子良等人打电话,结果也被跟踪。他刚打完电话,就被警察叫到了闸弄口派出所。朱虞夫、我、吴远明三人形成了一个连环劫:我把朱被抓的消息告诉了外界,结果我也被带走;吴把我被抓的消息告诉了外界,吴又被抓走。所以当晚大纪元等媒体先后报道了朱虞夫被抓走、朱和我被抓走的消息。到家后不到 15分钟,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林迪先生打电话到我家,我告诉他我己回到家里,并告诉他吴远明也被抓走过(吴比我早半个小时回家)。这时我很担黄先生他们的安全,我对林迪先生说,黄先生他们可能不安全,要他们多加关注。我把黄先生的电话告诉了林,让他去跟黄先生联系。第二天,大纪元记者古清儿小姐和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姬励思小姐打电话采访,我也把黄先生的电话告诉了她们,请她们关注黄先生的安危。后来我从网上看到,那天晚上黄先生他们被查过房,检查过证件,但没有被带走。
第二天,来金彪跟黄先生他们取得了联系,准备晚上在西湖边的秋越茶室见面,但下午4 点多就被上城区国保请去吃饭,而黄先生他们也受到了骚扰(4 点左右,我给黄先生打过一个电话,他说现在说话不方便)。后来吴远明到了我家,高海兵到了朱虞夫家,这次见面又没有成功。13 日下午3点,我发了个短信给黄先生,问他安全不安全,并向他表达了歉意:"黄先生,这次来杭,让您们受到如此惊扰,我和朋友们深感不安,为此向您们表示深深的歉意,但我们也实在无奈。"黄先生立即回了短信,说他们现在是安全的。晚上朱虞夫和吴远明来我家,我把黄先生目前的情况告诉了他们。鉴于警方进行如此严密的控制,我们不再约见他们,以免遭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况且黄先生曾说过打算星期四( 14日)离开杭州的。综合各方面情况,我们分析:这次来杭的是一个德国《镜报》记者和他的翻译(黄先生)。在他们要来杭州之前,中国安全部门就已得到了情报,杭州警方就已作好了准备。几天前,朱虞夫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要采访他。第二天,上城区国保大队和当地望江派出所就来了三四个人,对他宣布关于被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的有关规定,不准他接受记者采访。从 11日起,朱虞夫、我和吴远明肯定被监视了。据社区干部对我妻子说,那天片警和社区干部一直在看着我,甚至我到我家对面的电脑城去了一下也跟踪我。那天晚上,他们就坐在我家前面十字路口的汽车上,看着我的一举一动(是片警亲口对我说的)。那天下午 3点,朱虞夫给我来短信说他家楼下发现警察,可能是冲着他来的。到了 5点,就有七八个警察到了他家。吴远明那天如果不到外面打公用电话,警察可不会抓他,但他一跑到外面,警察就把他带走了。由此看来,来金彪那天可能也受到了监控。关于对方是什么人,现在还没有准确的结论。社区干部十分肯定地对我妻子说是"外国人",据朱虞夫说, 12月 5日他接到一个旅居德国的独立中文笔会会员的电话,告诉他 10日左右德国《镜报》记者要来采访他,所以他估计这两个人就是《镜报》记者和翻译。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和《大纪元》记者也证明了这个说法。据公安方面透露,德国记者这次来杭州主要是来采访杭州退休工人上访事件的。 7月 4 日至 9日杭数千退休工人到杭州市政府请愿,要求改善待遇,引起全世界关注。听说外国媒体要来采访,杭州市当局惊恐万状,下令公安机关"严防死守",当然,情报还来自安全部门。两个外国记者就把一个政府搞得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这足见专制政权是何等的虚弱。
14 日,林迪先生告诉我说黄先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,问我是否知道他们的下落。我说不知道,可能已经离开杭州了。林先生又去问了其他人。第二天,我在网上看到了林迪先生写的《德国媒体采访浙江民主党人不成下落不明》的报导,知道黄先生他们还无消息。16 日,我又给黄先生打了三个电话,仍是没有人接听。不过,我想他们不至于被警察抓进去,如果要抓,早就抓了。再说,共产党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抓外国记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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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诗人, 雪莱. P. B. (P. B. Shelley , British poet )
冬天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 If winter comes ,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?
